及至此时,娘亲才松开紧扣的左手,将信笺摊开,在微风中起来。
我也并未着急,与含笑而立的范从阳互相颔首,算是见礼,静待娘亲完毕。
少时,娘亲便将三张信笺尽数阅完,缓缓对折后,递给了过来。
我伸手接过,并未展阅,而是问道:“娘亲,此信说了什么?”
“杨玄感亲笔书信,陈述了太宁炿对兰溪村血案的处置,以及长命女的祥瑞事宜。”娘亲简要概述,螓首不动,而是注意着范从阳的动向。
“太宁炿是怎么处置的?”耳濡目染之下,我对德臻皇帝也没什么好感与敬畏,直呼其名地问道。
“徒孙,此事老夫倒知晓得清楚。”
范从阳笑呵呵地接口,“太宁炿似乎良心发现,做了一回圣明君主——这位皇帝陛下罕见地上了一回朝,雷霆大怒,痛斥有司,责令擒风卫、刑部、兵部以及大理寺彻查此事,相干人等一律严惩不贷,新任的江南道巡霍再刍以及会审的有司官员,此时应已带着圣旨抵达京、青两州交界,月内将抵达楚阳。”
“如此雷厉风行?”
传闻中沉湎酒色、不理朝政的皇帝竟然为民做主,未免有些出乎意料,不知是此案太过骇人听闻,让这位昏君也不能坐视不理,还是说他在娘亲的一番斥骂下记起了太祖改姓的良苦用心。
无论如何,兰溪等地的血案能够沉冤昭雪,总归是好事,我也没有太过纠结,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那他是如何处置祥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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