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我起来!”那农妇高举双手,立刻起身,其余人也先后起来,不再求饶、推诿。

        场中哄闹渐止,我才松了口气,出声道:“我问你,黑云寨说的投名状是任何人都可以还是指定了我们母子二人?”

        农妇不假思索:“他们说就要旁边院里骑马回来的两个人,其他的不行。”

        果然如此,我们居住在内城,治安或许比不上洛川、百岁,但终究是官城——事关朝廷脸面,除非是特意指定,否则谁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此地拿“投名状”?。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联想到我们抓了吴老六,因此而结下梁子也不足为奇。

        不过那云四爷回去没把遭遇的奇事告诉寨里诸人吗?怎么还敢派人来寻仇?还是说只是拿这群民夫当炮灰使?

        倒还真有可能,一群乌合之众、流民亡夫,成功固然可喜,失败也无损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此中细节,他们肯定一无所知,我也无意于此多费口舌。

        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看这些人模样可怜,我也生了些恻隐之心,迟疑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落草为寇?”

        “公子爷,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两个儿子去京城服徭役死在了那边,女儿被城里的公子抢走,当家的连门都进不去,还被打了一顿,地租子又长了一成,还教人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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