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翻东西的瘦高男人冷冷笑道,站起身来转过了身,他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外套和一条米黄色的肥大旅游裤,一条大围巾围在脖子上,遮住了大半个嘴脸,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帽子下面是一副大墨镜,今竹践踏没什么反应,有些不高兴地说:“喂!你听见我的话没有?我是听你说要为我庆祝一下,才风尘仆仆赶来的,可你又变得像没事了。这种天气你干嘛打扮成这幅德行?看,把房间弄得下不了脚……”

        “不好意思,今晚的约定取消了!”

        瘦高个男人冷冷地说道,说完又背转身去。

        今竹更生气了,道:“这是为什么?”

        “让我告诉你吧!”瘦高个男人猛然转身,戴着手套的手突然举起了一支左轮手枪,把枪口抵在了今竹的媚心,今竹大惊失色,叫道:“你……你是不是疯了……”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调变得兴奋起来:“琦玉县的天下第一夜祭就要开始了,观众朋友,请睁亮你的双眼,现在三村山上的‘天’字已经被点燃了,啊!多么壮观啊……”

        “哼哼!”瘦高个男人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今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眉心就中了枪,登时鲜血直流,倒在地上就此毙命。

        凶手确定今竹已经死亡,便收起手枪,蹲下身,掏出了死者的钱包,把里面的现金抽出来塞进自己的怀里,而后把钱包扔到墙角,踢了踢死者的尸体,提上一个旅游手提袋,出了房门。

        走到一楼大堂时,几名房客上来问道:“喂,先生,请问你刚才又没有听到枪声?”

        凶手不搭理他们,径直出了门,一路飞跑出来。

        跑到一条偏僻的临江路上,他脱掉外衣,拿出包里的外套换上,而后把手枪、提包还有抢来的现金一同扔进水中冲走了,再对着水面看了看自己的尊容——他肤色黝黑,涨了两撇又浓又密的八字没,一双吊梢眼,一张马脸又长又尖,天生的一副坏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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