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峰摇头:「不是不读。你若真能读,就好好读。读到将来能分清什麽是人话,什麽是吃人的规矩。不要读成你爹那样。」
这话其实说得很重。何文远在书桌前一僵,手里笔停了一瞬,却没有回头。何明远怔怔看着柳小峰,像听不太懂,可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辩机站在门外,听见了,却没有说话。
天亮时,何文远终於写完状纸。
他将状纸放在桌上,整个人像一夜间老了许多。何夫人勉强梳整了衣裳,坐在堂前。何明远扶着她,眼神仍有些懵懂,却b夜里清明。何家院中的红藤已不见,只剩墙角几道焦黑痕迹。井水恢复了平静,辩机以素纸封在井沿,说三日内不可取水,待Y气散尽再用。
何文远捧着状纸,走到辩机面前。
「师父,我去县衙。」
辩机道:「先去白石镇。」
何文远一怔。
「见明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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