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机道:「周婆子或许只是其中之一。」

        地窖里一时无声。

        如果周婆子只是其中之一,那便意味着人间还有其他种花者。乌啼山阿萝、白石镇嫁轿、何家Y婚、汇持寺钟花,这一路所见只是某条更大河流里的几朵浪花。真正的彼岸花源头,或许在东海,在阿绯被带去的地方。

        柳小峰忽然明白,汇持寺的事快要告一段落了,可更长的路才刚开始。

        辩机收回手。

        墙上红痕慢慢暗下去,重新变成一片被烟熏黑的旧迹。可众人都知道,它再也不只是火後血W,而是一道迟了十年的线索。

        出了地窖时,已是深夜。

        後山月sE清冷,照在新立的石碑上。阿绯二字在月光下静静立着,像有人终於被唤回一半,又仍在远方等待另一半。辩机站在碑前,对着那两个字合十一拜。

        柳小峰站在他身後,忽然道:「师父,我要跟你去东海。」

        辩机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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