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峰站在旁边,心里忽然有些紧。他不知道辩机会不会留下。这座寺是他的旧处,也是他的伤处。如今旧案重问,山门重开,阿绯之名也刻上石碑。或许他真的可以留下来,闭关、诵经、守着这座寺慢慢还债。

        可若辩机留下,自己呢?

        这念头刚起,柳小峰便觉得有些羞愧。汇持寺之事如此沉重,他竟先想到自己。

        可他确实怕。

        从柳家巷跟着辩机出来後,他早已不知不觉习惯了前头那件灰衣,习惯了青灯在雨里晃,也习惯了有疑问时看向辩机。若辩机忽然说他要留下,柳小峰一时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辩机抬头,看向东边山sE。

        那里正是那片绯红花瓣飘去的方向。

        「我还要找人。」

        慧寂像早料到,点了点头。

        明照问:「找阿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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