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机站在门外,没有进来。过了一会儿,柳氏才看见他,连忙要起身行礼。辩机只在门边合十,道:「施主身子未癒,不必多礼。」
柳氏看着辩机,眼中满是感激与复杂。
「师父,小峰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
辩机淡淡道:「他帮了不少忙。」
柳氏怔了怔,低头看向儿子。柳小峰被这一句说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热。若是别人夸他,他也许会得意;可辩机这样说,反而让他心里酸酸涨涨。
陈婆子端来热粥,又拉着柳小峰问东问西。
柳小峰不知该如何说阿萝、云娘、何明玉、汇持寺,只挑些不太惊人的讲。可柳氏听着听着,还是听出了不寻常。她没有追问,只在夜深後,待陈婆子离开,才轻声问:「你还要走?」
柳小峰沉默了。
屋里油灯很小,照着墙上斑驳影子。屋外是熟悉的柳家巷声音,远处有人关门,巷尾井边偶尔有风声。母亲坐在床上,脸sE苍白,手还握着他的布条。这一刻,他心里最软的地方又被碰到了。
他想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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