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妧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停在最後一页,指尖在林哲宇那一条条泛着乾净白光的凡尘小善上轻轻一点,冷淡地开口:
「天道大公,一码归一码。你母亲年轻时散落出去的恶意谣言,造就了三十年的口业债,如今她必须在俗世承受丧子之痛,这是命定的业果。但你这二十四年来半工半读、通勤让座、帮邻居修水电,将所有薪水奉养至亲所积攒下来的清正福报,是属於你自己的筹码。」
林哲宇怔怔地抬起头,看着算桌後那道美得惊心动魄的月白sE身影。他猛然想起刚才那个黑衣青年曾警告过他要「等待阁主下楼」,心中顿时反应了过来。他像是抓住了溺水前的最後一根稻草,眼中闪过一抹微弱的希冀,诚诚恳恳地颤声道:「筹码?您……您就是他们说的阁主大人吗?哲宇愚钝,求大人给一条明路!」
茉妧冷冷地看着帐簿上的金sE墨迹,语气不带任何感情,残酷地剖开了即将发生的抉择:「莫缘阁点灯,照的是因果,至於明路如何走,全凭过客自己的抉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这身清正乾净的福报,现在就由Y差接引步入地府。因你生前一世行善,天道自然会补偿你,让你投胎到俗世大富大贵的人家,享尽一世荣华富贵,从此与你母亲因果断绝,再无瓜葛。」
林哲宇没有半点犹豫,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急切地向前跪爬了半步:「那第二个选择呢?只要能救我妈,什麽代价我都认!」
茉妧衣袖下的双手不可抑制地SiSi扣紧,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无b赤诚的年轻人,强行压下x口翻涌的酸涩,冷声道:「第二,你不立刻去投胎,而是自愿将你自身的清正福报,连同你下一世大富大贵的命格,全部转化为Y骘,去抵消你母亲身上造的业力。我会把你两世的福报熔炼在一起,化作无形的守护,去化解你母亲因痛失独子而每晚必经的悲恸与惊魇,护她後半生平安顺遂。只是如此一来,你身上的清正之气将被cH0U空,去了地府受审後,下辈子你将会过得极其清苦,甚至多灾多难。林哲宇,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我选第二个!」林哲宇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声音无b坚定:「只要能让我妈不再做噩梦,能让她後半生平平安安地在苏澳老家里活下去,下辈子清苦算什麽?我本来就是吃苦长大的!只要她能好好的……哲宇求阁主成全!」
就在林哲宇跪地磕头,喊出成全的刹那,正厅中央的虚空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那本紫檀木桌上的因果帐簿彷佛受到了某种古老且强大的执念共鸣,纸页开始疯狂地向前翻涌。那些隽秀的现代字迹竟然生生倒流,跨越了漫长的时空洪流,b出了一页隐藏在林哲宇灵魂最核心处,泛着暗金sE冰冷光芒的古老契约!
那上面赫然是用北宋的小篆写出的血sE誓言:
我愿用我未来数世的孤苦无依、短命横Si,换她今生渡劫平安,换她大道通天,长生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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