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见的今晚的月发红,她便又将这一夜当一个寻常夜了。

        一旁的小伍娘一直到阿娘带着一大群人回来,听见娘咬牙向她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你最後一次能看你爹了?」她才哭了出来。

        方才,阿爹对着她说话,说不清楚。她摇着弟弟小声叮嘱了句:「阿爹,要勇敢,阿弟在睡觉。娘去找人了。」

        这是阿爹常安抚nV儿的方式,被nV儿学去了。可不是他最後想听的。想再说说话,可没力气了。

        叔父、姑母都在哄孩子们,可只有伍娘知道小伍娘後悔着什麽,才哭得胡乱踢脚,把小手在床板上蹭出红痕,发出好几次想推开所有人的闹别扭哭声,似怨所有意图哄她的人。

        叔父被她的哭闹惹的更难受了,便训道:「好了!」旋即以柔和些的语气要求:「伍娘,弟弟、妹妹要你照顾,阿娘也是。阿爹怎麽教你的?不能哭了,要让阿爹放心,知不知道?」

        「别拿胡乱要求作安慰!」伍娘忍不住怒斥。把小伍娘抱到一旁,道:「阿爹还听得见,你没有不理阿爹,你方才陪他说很多话了。我赶来是因为爹说他最疼你了,怕你没听清,要我再给你说一遍。」

        隔日,一个叔父带着李母和小孩儿接棺材回去,一个叔父与姑父带走哞财,换了钱回来答谢殡工、巫师。

        这几日阿娘的脸愈发沉,拖着地若非必要绝不抬眼看人。弟弟、妹妹都怕挨骂,小伍娘便成了唯一与娘说话,一起安排家事的人。不免有些怨娘在她不过多问两句:邻人送的菜放哪时,便不耐烦地说:「不会做都别做了!什麽都不会,你爹只把你宠得不像样後丢给我。你将来到了婆家可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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