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二十六分。
周静禾独自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雨刷一下一下刮过挡风玻璃，像把这城市切成一段一段看不清的真相。
副驾上摊着程叙的背景资料。
父亲长年酗酒、情绪暴躁；母亲敏感、控制慾强，夫妻关系极差，几乎每天争吵。邻居对他的童年印象出奇一致：安静、早熟、很会看大人脸sE，像总在猜下一秒会不会有东西砸下来。
心理侧写专员在报告里写了一行注记：
「个案对亲密关系同时渴求与防卫，容易在暧昧里寻求自我价值，却对承诺产生明显逃避。」
周静禾把那页翻过去，目光落在皮夹夹层里的一张旧照片。
照片中的nV孩二十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右眼下方有一颗很淡的泪痣。
和侦讯室里那张Si者照片，一模一样。
周静禾伸手轻轻压住照片边角，指节因用力而微白。
她低声开口，像怕惊醒谁。
「再等一下，你的Si，我会查清楚。」
车窗外，公寓楼上某一户的灯忽然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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