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拍着三月七不断起伏的后背,用尽可能平稳、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了……没事了,三月……有我在。”

        我的声音带着刻意放出的镇定力量,希望能透过她汹涌的悲伤,传递一丝安全感。

        她似乎并没有完全听进去,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惧和委屈中,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缩成一团,像只受伤后寻求庇护的幼兽。

        她无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我是她在汹涌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咖啡厅里那股甜腻到发齁的香气此刻闻起来令人作呕,混合着三月七泪水的咸涩和绝望的气息,在暧昧的灯光下发酵成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氛围。

        周围其他客人的低语声、杯盘碰撞声此刻都显得遥远而怪异,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我一边继续轻抚着她的背,让她把积压的情绪尽可能释放出来,一边不动声色地快速观察着周围。

        吧台后的侍者似乎对这边的动静有所察觉,投来一个简短而冷漠的眼神,随即又移开,继续擦拭着手中的杯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角落里那几个打扮入时、低声交谈的客人也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便又投入到自己的话题中,似乎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

        这个地方……比想象的还要冷漠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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