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鸣回来的那天,A市又下雪了。

        我站在到达大厅里,看着落地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手里攥着一条灰白sE的围巾——是我自己织的,虽然织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松有些地方紧,但好歹是一条围巾。我熬了三个晚上,拆了织、织了拆,手指被毛衣针戳了好几个洞。

        林鹿溪说我疯了。

        “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这种小nV生的行为吗?”她看着我贴满创可贴的手指,表情复杂。

        “以前是以前,”我说,“现在是现在。”

        “你现在除了会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还会说什么?”

        “还会说‘顾则鸣你快回来’。”

        林鹿溪翻了个白眼,走了。

        我继续织。织到第三个晚上,终于织完了。虽然看起来像一条被猫抓过的抹布,但至少……它是围巾。

        是围巾吧?

        航班信息屏幕上的状态从“到达”变成了“行李提取”。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攥着围巾的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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