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在到达大厅里抱了很久。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回头看一眼,但谁都没有在意。在这个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每天都上演着无数次的离别和重逢,我们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对。

        但对我来说,这一刻,就是全世界。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坐在副驾驶上,把那条围巾从包里拿出来,藏在身后。

        “怎么了?”顾则鸣看了我一眼,“身后藏的什么?”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意味着有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把围巾从身后拿出来,递给他。

        “给你的,”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我织的。可能不太好看,你要是不想要就——”

        话没说完,他已经把围巾拿过去,围在了脖子上。

        “好看吗?”他转头看着我。

        灰白sE的围巾,歪歪扭扭的针脚,松松垮垮的织法,围在他脖子上,像一条正在冬眠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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