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不少人还醒着。
也有人撑不住,靠在长椅上眯了一下。
几个乡亲带着棉被、毛毯来庙里借宿,嘴上说是有情况可以帮忙,但我知道,他们只是求一个心安。
大家都累了。
里长伯坐在铁桌旁,手边摊着名册与几张写满字的A4纸,怀里抱着一支银灰sE的保温瓶,瓶身刮痕不少,看起来用了很多年了,经过时还能隐隐闻到一GU淡淡的枸杞香。
老张则蹲在龙柱旁的阶梯上cH0U菸。
菸头一亮一暗。
他难得没有骂人,只是低头滑手机。
梦雪靠在太师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毛毯,手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本牛皮笔记本,原子笔压在翻开的书页上,像是写到一半就睡着了。
我看了她一会,才发现毛毯滑落了一角,於是起身走过去,顺手替她拉好。
梦雪的睫毛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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