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屿舟见他还有力气回覆自己,一眼认定他是清醒的,便想随口打发他,好让自己有机会脱身。
但面前人丝毫不留点缝隙让他说话,接着又听见趴在桌上的人温吞地说:「你??是不是也很在意我?」此话一出,崔屿舟半信半疑又倾身靠近他,yu确认他是在说梦话,还是纯粹只是在发疯。
崔屿舟压低身子,将本就微不足道的光源彻底掩盖,偏头恰巧撞进他那被水气蒙罩着的双眼,崔屿舟一见他此番模样,顿时怔愣住了,一时不晓得该做什麽反应b较好。
那是眼泪吗?崔屿舟不禁在内心疑惑,难以理解他为何突然难过。
良久,裴知遇像没事一样弓起身,用袖子胡乱地抹去眼前朦胧的水气,深怕被误会似地,急忙狡辩:「我是因为打哈欠才有泪水的,我没有哭。」彼时,裴知遇蓦地不敢把视线移向他,而是将目光停留在面前早已饮尽的空酒杯上。
崔屿舟对他的狡辩没有多说什麽,仅是用眼神淡淡地瞥了眼,似乎不太在意:「我们还有一小时半就要结束营业了,请问还有想要加点的餐点或调酒吗?」崔屿舟照平常的上班模式向他提问。
裴知遇见他并不在意,不禁在心底松了口气,可他还是希望崔屿舟能主动了解他,不晓得该怎麽让他对自己的事感到好奇,此事大概能让裴知遇整整苦恼一个月了。
「没有了,谢谢。」闻见回应的崔屿舟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气氛变了样。原本互相靠近的彼此,似乎因为某一方的回心转意而停滞不前,尽管步伐紧凑,想要再次拉住他时,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朦胧迷雾,而迷失了方向。
裴知遇见他转身便要离开,连忙喊住他:「刚刚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没有那个意思。」深怕得来不易的新朋友逃开似的,裴知遇不得不出声解释。
「我没有听到。」崔屿舟面无表情地道,虽然知晓他提的话是什麽,所以就算要装傻,也得要懂得读空气才是。
裴知遇见他识相,唇边的笑意浅浅溢出,伴随着深沉的声嗓说道:「我可以等你下班吗?」冒着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得寸进尺。
闻见裴知遇抛向自己的问题後,崔屿舟下意识蹙起眉头,毫不给予机会似的,马上否决他的提议。
「为什麽?」即便知道会被他拒绝,裴知遇仍然穷追不舍,至少和他说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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