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萝丝盯着萤幕。「不。我只是不想删掉。」

        白莉莉说:「不删掉,跟放不下,是两件事。」

        柯萝丝没有回答。

        她想说你不懂。可是在那句话升起的同时,她又知道白莉莉懂得太多。白莉莉懂得界线不是冷酷,懂得留下不一定等於活着,也懂得一个人可以因为Ai而做出很像占有的事。

        这b不懂更难接受。

        回家後,柯萝丝没有睡。

        她把母亲的住院录音、旧访谈、家庭录影里的声音片段丢进自己写的简陋模型里。那不是正式研究,也不是成熟系统,只是一组被她改了又改的语音分割、语气b对、句型补完和回应排序。她那时还没有把它叫做人格模型。她只告诉自己,这是练习。这是资料整理。这是为了理解人如何在变化中维持自己。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第一个可听的回应生成出来。

        耳机里先是杂讯。

        然後是母亲年轻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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