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没有再说话。

        那晚她们仍然一起回去,仍然在宿舍门口接吻。白莉莉的手很冷,柯萝丝替她握了一会儿。恋Ai没有让她们停止争论。它只是让每一次争论都带着身T的记忆:白莉莉皱眉前会先垂眼,柯萝丝真正生气时会把声音压得更平,两人谁也不退时,最先伸手的通常是白莉莉。

        柯萝丝有时会在那种亲密之後产生一种近乎卑劣的希望:也许白莉莉会因为Ai她而少问一点。下一秒她又会为这个希望感到羞耻。她不想要一个b较听话的白莉莉。她Ai的正是白莉莉不听话的部分。可是当那部分转向她最深的执念时,柯萝丝仍然会感到被拒绝,像自己不是在提出一个研究假设,而是在把母亲、未来和所有失去的人一起捧到白莉莉面前,却被要求先标明不确定范围。

        未来的萤幕上,白莉莉的批注停在另一句:

        同意不是资讯密度问题。

        柯萝丝把那句话放大。

        她想起当年白莉莉在LIGOLab擦掉那段补全曲线,重新画了一遍。她保留观测资料,用虚线标示推定,用灰sEY影标出不确定范围。图变得不那麽漂亮,却更难被误读。

        柯萝丝当时说:「你让它看起来不完整。」

        白莉莉回答:「它本来就不完整。」

        很多年後,柯萝丝才发现,白莉莉对所有重要事物都这样。她不是为了破坏完整,而是拒绝让完整吞掉缺口。她Ai柯萝丝,却不愿被柯萝丝的Ai补成一个更适合保存的版本。她理解Si亡的残忍,却不愿让残忍成为越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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