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垂下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不辩解、不掩饰、不否认,就这样陷入漫长的沉默,任由旧时的片段与压抑多年的情绪,缓缓淹没自己。

        白予安安静的站在原地,温柔凝望着她,给足她所有时间与空间,不催促、不b迫,只愿安静等候,接住她所有无处安放的脆弱。

        其实白予安心里早已猜到答案。从看见那张七成完整的戒指画稿、看见那个距离离别仅剩三天的日期时,她就已经彻底明白所有来龙去脉。可她依旧想亲耳听沈砚辞说出口,想让她不必再独自扛着这份沉重的遗憾,想让她知道,从今往後,她的所有过往,都有人知、有人懂、有人心疼。

        良久,沈砚辞才缓缓抬眼。

        她的目光空蒙辽远,穿过眼前的灯光与空荡,彷佛穿越数年时光,重新望见那个伏案执笔、心怀热忱的自己。那时候的她还年少,敢Ai、敢期盼、敢大胆规划未来,以为人间所有相守,都能来日方长。

        在白予安安静的注视下,她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

        动作浅淡细微,几乎要融入温柔的灯影里,却坦然认下了这场深埋数年、无人知晓的深情与期盼,认下了那张未完成的画稿、那场未说出口的告白,以及那段彻底落空的真心。

        沈砚辞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松散垂落的衣角,唇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苍白又自责,没有半分欢愉,藏着数年来无处安放的遗憾与无力,轻轻一碰,便满是酸涩。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细微沙哑,轻轻飘落在空气中「结果还没送出去。」

        她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诉说着一场压在心底数年的破碎。可正是这份过度的平静,才更让人心疼。数年的自我拉扯、数年的深夜辗转、数年的自我质疑与赎罪,全都藏在这一句简短的话语里。

        白予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骤然一紧,细密的酸涩瞬间裹紧心跳,渗透四肢百骸。

        她看得清清楚楚,沈砚辞的眼尾悄悄泛了浅红,淡得几乎难以察觉,藏在灯影与长睫之下。没有泪水,没有失控,可这一抹克制的脆弱,b任何声泪俱下都更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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