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两三个字,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个敷衍的“嗯”,就能像一针劣质的强心针,“噗嗤”一下打进安倾霜那具早就枯萎的躯体里。
她会猛地攥紧听筒,指关节用力到发白,白得跟死人骨头似的。
她那对儿黯淡无光的玻璃弹珠,会骤然亮起一簇微弱、病态的火苗儿。
干裂的嘴唇甚至能他妈的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难看死了。
她会对着那早就挂断、只剩下忙音嘲笑的听筒,急切地、语无伦次地念叨:“景明?景明你还在吗?我…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好像那几个破字儿是什么续命的神药仙丹。
这点儿“恩赐”带来的虚幻暖意,就像回光返照,撑死也就热乎那么一小会儿。
紧接着,更深的冰冷和更他妈强烈的渴望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重新淹个半死。
挂了电话,那点微光“噗”地就灭了,眼神重新掉进更浓稠、更黏糊的黑暗里。
她就那么干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储藏室角落的破雕塑。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经末梢,都他妈集中在那部该死的电话上,等着下一次按下拨号键的冲动。
时间在这种操蛋的等待里被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个劣质的橡皮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