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起跑出去时,裙摆被风掀得翻飞,斗篷边缘的绒毛扫过小腿,微痒,却顾不上。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石板路上,只记得二哥下午脸色苍白如纸,连草莓牛奶都只含在嘴里没咽下去,喉结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可刚才宴席上,他明明还坐在主位旁,端着酒杯和客人点头微笑,西装笔挺,眉目疏离,仿佛下午那阵虚弱只是她的错觉。
——不是错觉。
就起冲进主楼侧翼的诊疗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盏冷白光。她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靳风半靠在窄窄的检查床上,没穿外套,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松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结痂的暗红疤痕。他闭着眼,呼吸浅而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右手死死按在左腹位置,指节泛白。
秦静云正俯身替他掖被角,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眼神里全是惊慌:“小宝?!你怎么……”
就起已经冲到床边,膝盖抵着床沿跪下去,伸手去碰他额头:“好烫!”
靳风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瞳孔有点散,看见是她,嘴角竟往上扯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吓到了?”
“你发烧了!”就起的手抖得厉害,指尖冰凉,“下午就不好,怎么不说?”
靳风没答,只是抬手,很慢地、很轻地,把她的手从自己额头上移开,又攥进自己掌心。他的掌心滚烫,脉搏在她手腕内侧狂跳,一下,又一下,震得她心口发闷。
“不严重。”他嗓音低下去,带着哄劝的意味,“老毛病,睡一觉就好。”
就起盯着他眼底的青影,盯着他唇色淡得发灰,盯着他左腹那道疤——那是上个月为护住她,硬生生挡下失控轿车撞向她车门时,被安全气囊爆裂碎片割开的。医生说再偏两厘米,就伤到脾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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