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央传讯息来了。」宋辞说。他的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看她。
「……你看了吗？」
「没有。手机还在後座。」
纪陶转头。後座放着她的背包。拉链没开。手机在里面。她不想看。至少现在不想。她怕看到陈央的讯息。怕看到「你在哪里」。怕看到「你还好吗」。怕看到「蛋饼很好吃」。怕自己会哭。怕自己会叫宋辞掉头。怕自己会回到那间公寓，打开门，抱住陈央，说「对不起，我不走了」。
但她也怕自己不会。
「我找到D-0019了。」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宋辞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谁？」
「我的来源。那个捐赠记忆给我的人。」纪陶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在车窗上流动——便利商店的招牌、路灯、天桥上稀疏的行人。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名字，一个家，一个明天。而她，什麽都没有。「她还活着。在B5。被关着。剃光头。绑在床上。」
她停了一下。
「她叫姜琬。二十四岁捐的。现在应该三十二、三十三。但她看起来像五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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