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墙边一面装饰镜,烦躁地、近乎粗暴地扒拉着还有些潮湿的头发,试图将它们捋顺。

        那股黏腻感和甜味似乎还残留在发根和皮肤上,让他心情极度恶劣。

        姜朝颂阴沉着脸色,咬牙切齿地低语:“周玉容……”

        “姜少,消消气……为那种人不值得……”之前那个递毛巾的男生,仗着平时跟姜朝颂关系还算近,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半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滚开!”姜朝颂眼神阴鸷得吓人。

        那眼神里的暴戾和厌烦,吓得男生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撞到后面的人,再不敢吭声一句。

        姜朝颂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充满了鄙夷:“一群废物!”

        今晚这群人,除了在旁边看着,起哄,在他需要时连个屁都不敢放!关键时刻,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这评价,既是对身边这群没有的跟班,又何尝不是对那个被周玉容三言两语就逼退的自己?

        这认知让他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朝颂哥……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一个女生凑过来不甘心地问,声音里充满了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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