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周承远这副模样。
恐惧夹杂着窒息感排山倒海而来。她脑子里闪过对崩坏的害怕——如果动静太大,惊动了邻居报警,明天全厂区、全园区的共同朋友会怎麽看他们?
也有更致命的恐惧在门外。客厅砸完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她?
她全身都在发抖,仍强迫自己评估、做出了选择,与其躲在里面等着他把门撞开、将主控权完全交出去,不如主动把门拉开。
江予真在赌。赌她对他的了解,赌他对她的Ai与占有yu,能压过他此刻失速的理智;赌他就算把自己毁了,也绝对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
她深深x1了一口气,扭开锁,一把拉开门。
客厅里,已经找不到一块乾净的地方。
周承远就站在那片废墟中间,狼狈地低着头,x口剧烈起伏,呼x1粗重。
江予真把手指边缘抠出了血,b着自己发出声音:「你这样……不能解决任何事。」
周承远慢、慢、抬起头,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眼底半点以前的傲慢都没有了,全是一生从未经历过的、走投无路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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