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形容枯槁、眼神空洞、浑身是伤的女孩。那是我,又不是我。

        然后,医生拿出了一本东西——我在被“洗脑”前写的日记。

        她翻开日-记,开始一页一页地念。

        “‘十月三日,天气晴。今天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终于把论文的初稿写完了!奖励自己一杯奶茶,超开心!’”

        “‘十月十五日,下雨了。和小雅窝在宿舍里看老电影,两个人哭得像傻子一样。’”

        “‘十一月一日,新买的连衣裙到了,白色的,室友都说像仙女裙,周末要穿出去玩!’”

        那些属于“旧白月”的、鲜活的、充满阳光的文字,像一把把生了锈的钥匙,在我那被锁死的记忆深处,打开了一道又一道的门。

        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女孩,和日记里那个鲜活的女孩,开始在我脑中重叠、交战。

        “哪个才是你,白月?”医生问道,“是一个需要跪在地上,通过伤害自己来获得‘荣耀’的人,还是一个会因为一杯奶茶、一条新裙子而感到快乐的人?”

        我看着镜子,看着日记本,大脑像是要被撕裂开一样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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