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答应了。

        午后天光静谧,整个程府后宅弥漫着一股困倦气息,湖心水光肥润,粉嫩的荷花在莲叶间摇曳生姿。

        可这一切和柳迟茵没关系。

        程鄢带她穿过半个花园,径直向东来到竹林。越过小道往竹林深处,阳光难以穿过密密匝匝的竹叶,只有零星光影被切碎散落在地上。

        在炎炎夏日,这片竹林竟有几分森冷,柳迟茵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心底骤然升起一丝紧张。

        程鄢瞥了她一眼,忽然开口:“我幼时曾在竹林中读书,再往前走你能看到里面有个小书斋,很小并且已经废弃多年了。”

        柳迟茵愕然,“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认识你以前的事了,”程鄢的嗓音清冽,听不出情绪,“我那时候顽劣,程瞻…我爹就把我关在里面,完不成课业练不好字就不许出来。”

        “我在这里住了大约小一年,除了来送三餐的下人,和来讲课的先生,几乎见不到别人。”

        其实先生也不怎么来,他在心底补充,说是在书斋学习,更像是程瞻在磨他性子教他规矩。

        柳迟茵心里默默计算,程鄢自幼聪慧,启蒙很早,又是在认识她之前,那大概是不到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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