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白翻了翻名册，找到这个名字，备注栏只有四个字：孤儿，自荐。
他放下名册，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十七岁，身量不高，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粗布短褂，站在广场正中，旁边的同龄人不是窃笑就是同情，他却表情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废灵根这个结果只是印证了某个他早已猜到的答案。
「废灵根，无法修仙。」孙廷白道，「你可以下山了。」
「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麽？」
「做什麽都行。」叶无尘顿了顿，「打扫、烧火、喂灵兽、挑水，我都会。我不需要灵石，管饭就行。」
广场上轻笑声此起彼伏。
孙廷白沉默片刻，最终没有赶人。青云宗几百年来收留过几个废灵根杂役，也不差这一个。他挥了挥手，叫旁边的弟子带叶无尘去安顿。
叶无尘跟着走，脸上的表情始终没什麽波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留下来，不是因为没地方去。是因为他站在那个照天盘前，手掌按上去的瞬间，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盘面之下，有什麽东西在极细微地颤抖，像是某种JiNg密机器里一颗不该松动的螺丝。
没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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