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中康复的过程如同一场漫长而煎熬的马拉松。
一段时间过去了,张坤的生理创伤逐渐愈合,但心理的伤疤却日益加深。
日复一日,他在狭小的病房里度过,日子被分割成无数个重复的片段——早晨的晨间护理,中午的静脉注射,下午的物理治疗,晚上又是更多的药物。
期间夹杂着必要的进食与排泄,这些基本生理需求如今都需要护士的帮助才能完成。
住院的生活剥夺了他几乎所有自主权。
曾经那个能够独立解决复杂技术难题的高级技术工,如今连翻身带这样简单的事都无法完成。
每天清晨醒来,他都要面对同样的现实:右肩以下空荡荡一片,髋关节以下是冰冷的空气。
医院规定每周有固定探视时间,但除了每月定期前来商讨赔偿事宜的公司代表外,很少有人真正关心他的状况。
几次康复科的心理咨询也只是例行公事,无法触及他内心的深渊。
抑郁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他。
起初他还试图记录治疗过程和情绪变化,希望有一天能够振作起来面对未来的残疾人生,但随着时间推移,连这项微不足道的任务也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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