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穗爷的威胁,谁敢不听?”我喉咙有点发干,回了一句,试图找回点“好兄弟”的调调,可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放,悬在她汗湿的卫衣后背上。
她从我怀里退开一点,仰着脸看我。天台的光线暗,看不清她脸上红没红,但那双眼睛贼亮,跟夜里的探照灯似的,直勾勾地钉在我脸上。
刚才那股疯劲儿忽然敛了,变得有点小心翼翼的。
“沉默……”这次没叫“默哥”,连名带姓,生疏得像是在做最后确认。
“那天……巷子里说的……你喜欢不喜欢我……我不管。我就想问问……”她吸了口气,胸口起伏明显,“你心里头……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是喜欢我的?”
她的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点散,但每个字都砸得我耳朵根子发麻。
“就一点点,”她伸出小拇指,比划着指甲盖大小的意思,固执地盯着我的眼,“不用骗我,也甭勉强。我就想知道,你看着我跑过来,我背我回家,看我抢你排骨的时候……烦我了吗?还是……哪怕就一丁点,心里是高兴的?”
我的嗓子眼像是被一把糙砂子堵住了。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那个该死的【好兄弟】标签,硬邦邦地悬在那儿。
操,系统,你他妈玩我呢?这演的是哪出好兄弟啊?跑我怀里来了?腿还露这么多……
时间像是被风吹凝固了。
几秒钟的沉默,在凉飕飕的天台上,漫长得像过了几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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