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玉猛地吸了一口充满铁锈和血腥味的污浊空气,本就受伤的肺部剧烈刺痛。
她依照记忆中那个复杂而精确到毫厘的顺序,用微微颤抖的拇指和食指,以特定的、几乎要将自己指骨都压碎的力道,狠狠地按压向皮下的胶囊。
“咔哒”——一声微乎其微、几乎被她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和周围男人的污言秽语彻底掩盖的细微脆响,在她体内深处悄然响起。
禁忌之门,开了。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极北冰川极寒却又带着强烈灼烧感的液体,如同蛰伏了亿万年的剧毒冰蛇终于苏醒,从那破裂的胶囊中疯狂奔涌而出,沿着她的血管、她的神经网络,以超越闪电、超越思维的速度,急速蔓延、侵蚀、改造着她的全身每一个细胞!
这股极致的冰冷与身上无数伤口传来的灼热剧痛形成了最极端、最诡异的反差,带来一种既像被瞬间冻结成冰雕、又像被投入熔岩核心难以名状的诡异感觉,伴随着档案中那些不祥预言所化的阴影,在她开始紊乱的意识深处疯狂轰鸣。
这不是简单的药物注射,这是最彻底的献祭,是以她的未来、她的灵魂、她作为“人”的一切不可知之物为祭品,向某个未知的、邪恶的存在,换取此刻、当下、足以碾碎一切敌人的力量与权力,换取一场最血腥、最彻底的复仇。
冰冷的冲击如同刹那的电击般贯穿全身,随即被一股更为狂暴、更为原始、灼热到足以熔化钢铁的能量洪流所彻底取代!
她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点燃,沸腾着,咆哮着,被一种密度更高、能量更磅礴、如同液态火焰般的未知物质所替代。
心脏不再是规律地跳动,而是在胸腔内如同被投入了成吨炸药般疯狂地、失控地擂击,每一次搏动都将力量的狂潮如同海啸般泵向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甚至每一根毛发的末梢!
全身的肌肉纤维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收缩、拧紧,皮肤下的每一束肌肉都如同被注入了液态水银的超合金钢缆般疯狂虬结、贲张、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几乎要将她相对纤细的皮肤彻底撑破、撕裂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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