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之前,他尚能离开案发现场,跟在陆景冥身边,他心疼又愧疚地看着他昼夜不歇处理战事,演练阵法,忙得抽不开身,还要分出精力调查他的事。

        稍微有过的半天空闲,陆景冥和随行的许管家去到城内野岭,给他立了一座无字碑。

        天色灰蒙蒙,笼得人间像底下炼狱,淅沥小雨如针般斜织大地,黄土松湿,他们二人谁也没说一句话。

        王君庆说了很多话,低头哭泣着,可他们听不见。

        两人一鬼静默地站在碑前,冷雨逐渐下大,将身后挪移的脚步声掩去。

        伴随着雨滴打在水洼里的声音,一变之间,那座无字碑突然被陆景冥踹倒在地,他踹着踩着,动作僵硬至极,力道一次比一次狠。

        热泪冷雨混融在一起流下他的眼里。

        许管家讶然,却不能转身。

        王君庆替他们回了头,天昏地暗间,他看见,在茂密树林背后,躲有两位朝廷命官。

        他们如同地狱鬼刹,密密地移动着脚步,一举一动皆让人感到胸闷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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