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满察觉到这人语气里的不满,大概是在为朋友抱不平,觉得对方怜舍了她一点好意,她就该感恩戴德地受着。
嘁,又不是只有她俩才有朋友,她也——
她突然沉默了,搜肠刮肚想了半天,脑子里也愣是没挤出一个名字。
朋友。
梅满的脑中一片空白,勾勒不出任何一副具体的形貌。
如果说朋友是像她俩这样,总是手挽着手,做什么都走在一块儿,不用害怕说的话会惹恼对方,知道彼此的底细和想法,会为了对方说话,凑在一块儿哪怕不说些打趣的话,也能十分舒服自在。
那似乎她没有这种东西,也从没想过是否需要。
大概是不需要。
如果她也像她俩这样,和某个人手挽手,那要怎么挤过一条独木桥呢?
梅满敛下心神,把册子还给她:“多谢,但我不需要。”
那女修愣了下,她想到什么,又将册子往前一递,笑盈盈道:“你别有压力,这也不是平白无故地送给你。你可以翻一翻,而且这些功课都是你擅长的,说不准还能纠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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