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力气稳住声线,语速飞快:“何氏的病已经好了,如今正在家中张罗着为我挑选夫家。”
“父亲看她如此上心,选的人家世学问看似都不错,对她也和颜悦色了不少,可是我私下打听了。”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何氏选中的那几个都是何家门生,学问最好的,家中早已有了通房,长子都三岁了!另一个表面温文,实则酒后喜欢鞭打下人,他府上的小厮丫鬟,没有一个能伺候过三个月!还有一个...”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有难言之隐:“更是时常偷偷去逛南风馆,点的还都是些未及冠的俊秀男子。”
“其实今日大人不来找我,妾也已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去求见大人一面。”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那日狱中,妾便知道大人心慈。”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傅承越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心慈?
傅承越身形挺拔如松,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执掌刑名,手段凌厉,铁面无情,朝野上下,谁人不说他傅承越心狠手辣,弹劾他的奏章能堆满御案。
可如今,头一回,有人跪在他面前,泪眼婆娑,声音颤抖,却无比认真地对他说大人心慈。
他心底某处确实动了一下,一丝不该有的恻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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