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状,继续抛出准备好的说辞:“但你也清楚我目前的处境。家里刚添了孩子,医院那边职称晋升也到了关键期,我有我的社会责任。我没办法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任何可能毁掉前途的改变。不是我不想对你负责,圆圆,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她终於抬起眼,漆黑的瞳孔里毫无波澜:“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继续懂事,继续T谅你的无能为力。”
张医生的长篇大论y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他出现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并非伪装的真正停顿。他显然没料到陈圆圆今晚会表现得如此冷静,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没有眼泪,也没有砸碗,只是用一种近乎Si人的语调,吐出一句直戳要害的反问。那话像一把藏在棉花里的短刀,极轻、极软,等他察觉到痛的时候,刀刃已经紮进x口了。
他有些狼狈地T1aN了T1aN嘴唇,重新拾起那套话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利益链条,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成熟一点。”
她说:“那你想让我明白什麽?”
他深x1了一口气,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施恩感:“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的那些感情,从来都不是假的。但你要知道,真实的感情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往往什麽都改变不了。”
她像个复读机一样,语气平得吓人:“什麽感情?”
他说:“我对你的——”
“你对我到底是什麽感情?你当着这两根蜡烛的面,把话说明白。”她直接打断了他。
他SiSi盯着对面的nV人。陈圆圆就这麽静静地坐在烛光里,脸上毫无温存,却也看不见恨意。那是一种他也未曾见过的空洞,就像一个人亲手把身上所有的盔甲、所有的期盼全部卸了个乾净,ch11u0lU0地摊在那里,随便他用什麽言语去淩迟,只要一个最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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