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她有了松动的迹象,张医生脸上那种属於“成年人”的虚伪面具又在瞬间严丝合缝地扣了回去。他重新穿上了那件属於名医、属於高知阶层的T面外衣,轻车熟路地把刚才断掉的话头续了上来:
“但是圆圆,就算是真的,我们也无力对抗现实。大家都是成年人,总得向现实低头。我的家庭,我的孩子,我好不容易爬到的这个位置,这些都不是我一个人能由着X子乱来的。我真的没办法……”
陈圆圆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她觉得耳朵里塞满了苍蝇。她再也不想听这个男人多说一个字,於是再次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说:“你的汤,还剩个底。”
张医生长篇大论的尾音戛然而止。他有些迷茫地低下头,看着白瓷碗底那层已经有些凝固、泛着冷光的暗hsEYeT。她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烟火气,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贤慧的妻子在提醒丈夫汤快凉了。他本能地顺从了这种诡异的温柔,捏起汤匙,将碗底最後那一两口残汤如临大敌般地吞了下去。
搁下碗,他深x1一口气,试图夺回话语权:“我是说,感情和现实是两码事。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接下来,他把那套演练了无数遍的辞汇用更完美的逻辑闭环表达了出来。他谈到了对她的经济补偿,谈到了这栋公寓的归属,谈到了这个城市很大、她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他说他知道自己残忍,但他别无选择。他甚至说,希望她能记住他今晚那句“Ai过”,那将是他们这段错误关系里唯一的纯洁。
他说了很久,唾沫横飞。说完後,他有些口乾舌燥地停下来,像个等待判决的法官一样,看着她。
屋子里只剩下窗外工程车砸向水泥地面的沉闷轰鸣。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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