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拿起一旁温水浸过的帕子,走到他身边,替他擦去额角冷汗。
她的动作很轻。
轻得像是怕碰疼他。
晏辞原本要避开。
可她的手落下来时,带着一点微凉,竟让他混乱滚烫的意识稍稍清明了些。
见晏辞不再排斥,沈絮便一遍遍替他换帕子,擦去额上、颈侧的汗,又将被角替他压好。
她做的都只是些极小的事。
可晏辞却在这样细碎的声响里,第一次觉得,这病似乎也没有从前那麽难熬。
从前每一次发作,他都只觉得冷。
骨缝里冷,血里也冷。
身边越是围着人,他越觉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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