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决定前往九观秘境争夺机缘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无法履行一个妻子常伴的义务。
找来柳若葵,默许柯墨蝶,某种程度上,都是对他的补偿。
“芩儿,笙儿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用以自省,告诫自己不可自满,忽略身边人。”何红霜声音转冷,“如今,我想把这个故事说给你听。故事里有个自以为是的丈夫,终日忙于外务,对妻子疏于关心。妻子第一次收到外人的贵重礼物,拒绝了,并告知丈夫,丈夫不以为意。第二次,又拒绝了,又告知,丈夫依旧觉得理所当然。直到第三次,丈夫撞见妻子与那送礼之人同处一室,衣衫不整,他才暴怒不已,认为妻子本该如从前一样拒绝——却忘了,正是他自己一次次的不在意,将妻子推向了别处。笙儿怕自己成为那样的丈夫。那么你呢,芩儿?”
伏凰芩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
这次庄笙明知是陷阱,仍不顾一切赶来寻她,是否也是因为,在她长久缺席的日子里,积累了太多的不安与渴望?
而她除了在信中享受他炽热的思念,又切实地为他做过什么?
“柯墨蝶是个不错的女人,笙儿拒绝了她,告诉了你。柳若葵也算半个,他也告诉了你。”何红霜语气愈发严厉,“你若不能好好守住他,他不会永远在原地等你。他是宝物,是我何红霜认定的好女婿。我不想看到这宝物,将来变成‘别人’的东西。我能做的,是在你不在的时候,尽量安抚他,缓解他的相思之苦。但我终究不能,也不会,拉下脸面去替代你,与他谈情说爱。”她这番话,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是敲打,更是划清界限,将自己置于一个“无奈代为照看”的制高点。
伏凰芩看着母亲那张与自己相似、却更显成熟威仪的脸上那“恨铁不成钢”的气愤(虽然并未明显表现出来),心头竟莫名松了半口气。
至少,母亲还是站在她这边,是为她着想的。
母亲与庄笙之间,似乎也并未发展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这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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