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个‘宝物’。”何红霜继续道,仿佛在回忆,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在大干皇宫那十年,我暗中观察了他五年。知进退,明得失,谨言慎行。身处权力漩涡边缘,却能保持本心,不骄不躁,很合我的眼缘。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得了我的庇护,却从不持宠而骄,对唾手可得的权势名利也兴趣寥寥,这份心性,更是让我欢喜。”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伏凰芩脸上,笑意加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他没有因我是合体大能而敬畏疏远,也没有刻意巴结讨好。他是真心把我当‘岳母’尊敬,当‘长辈’关心,却又不怕我。他愿意陪我赏这清冷月色,愿意跟我学那枯燥的乐理,愿意听我讲那些陈年旧事,甚至开解我的心结……不知不觉,他成了我在这世上,除你之外,唯一的知己。”
“他是我夫君!”伏凰芩白皙的脸颊微微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愠怒。自家夫君成了母亲的“知己”,这关系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我知道。”何红霜仿佛没看到女儿的不悦,依旧平静,“所以,即便我打心底里喜爱这孩子,我们也始终清清白白,恪守礼数。他是真真切切地爱极了你,常与我谈起你,字里行间满是思念与慕恋,我能感受到。”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责备:“他常常看着我的脸出神。我知道,他是通过我的容貌,在想你。芩儿,你既知他思念成疾,为何不多来看看他?”
伏凰芩抿紧嘴唇,没有接话。
“我心疼他。”何红霜继续说道,语气温柔下来,却字字如针,“便尽量模仿你的神态语气,学着你揉他头发的样子,给他煮你提过的粥,让他枕在我膝上午睡。看着他睡得安稳恬静,听着他在梦里唤你的名字……我是在替你,安抚你这寂寞的小丈夫。”
“……”伏凰芩无言以对,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你太忙了,芩儿。”何红霜轻叹一声,“秘境探索,宗门大比,追杀仇敌,历练修行……你的小丈夫,独自守在日月宫,或是跟着我东奔西跑,他心里寂寞得很。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一心一意记挂着你,怕纳妾分薄了对你的情意,连日月宫那些主动送上门的美貌女修,都拒之门外。”她说着,目光投向佛堂方向,带着疼惜。
“我知道……是我亏欠他。”伏凰芩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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