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送上那几瓶足以让寻常修士眼红的丹药为他们送别时,欧阳惕和欧阳谷脸上的表情,竟出奇地一致——那是种复杂到难以用言语解读的纠葛,只是那纠葛的源头与方向,截然不同。
欧阳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被彻底击垮后的空洞。
他面对的哪里是柳若葵的新夫婿,分明是个行走的“散财童子”。
这种纯粹财力上的、不讲道理的碾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
从他能给柳若葵的,到我如今能给予柳若葵乃至他们父子的,完完全全不在一个层次。
作为柳若葵现在的丈夫,我做得“仁至义尽”,甚至到了过分的地步,几乎堵死了柳若葵日后哪怕产生一丝一毫“后悔”或“比较”念头的所有可能性。
他攥着丹药瓶的手指节发白,那曾经支撑他“逍遥剑道”最后一点骄傲的脊梁,仿佛在我平静的目光和丰厚的赠予下,无声地弯折下去。
而欧阳惕,这个早慧却身负血仇的少年,感受到的则是另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无力”。
我说夺取仙宝他们有功劳,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不过是给他和父亲脸上贴金的客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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