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失望、荒谬和终于彻底死心的悲凉。

        “没话说了吧?”古贺翎见伏凰芩沉默,以为她理亏,语气重新变得得意起来,矛头转向了我,“都是你这贱人害人!没了婚约还在想方设法害我!庄笙是吧?被当成我的代替品,滋味如何?我查过了,你之前就是个瘸腿的乞丐吧?我都猜到了,她找你就是故意糟蹋自己,想让我难受!我一开始确实有点不舒服,后来想想,这种不知廉耻的骚货贱人,能轻易把身子交给一个乞丐,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我反倒有点同情你了……喂,她跟你上床的时候,是不是都叫着我的名字?嗯?”

        “夫人,对不起……”我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充满了自责和难受,“是我太蠢,连累你……沦落到被这种屑人嘲讽的境地。”我不想理会古贺翎的疯言疯语,心里清楚,定然是他用什么方法模仿了伏凰芩的传信,拿我当诱饵,才把真正关心则乱的伏凰芩引入了这个绝杀之局。

        “你是因为担心我,为了救我,才不顾禁令跑出宫门的。”伏凰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又怎么会怪你?若我因此责怪你,那我与眼前这个没有担当、不分是非的伪君子,又有何分别?”

        她轻轻捧起我的脸,让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美丽的狐狸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只有深不见底的情意和一种……仿佛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熟悉影子的了然与疼惜。

        “夫君,你这样傻乎乎的,妻才更喜欢你呀。”她甚至微微笑了笑,尽管身处绝境,那笑容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现在这情形,害怕了吗?”

        “不怕。”我用力摇头,握紧了她微凉的手,“能和夫人在一起,就不怕。我的命是夫人救的,也是夫人的。”

        “都说了你只是个可怜的代替品,你怎么还顺杆子往上爬了?”古贺翎看我们这副情意绵绵、生死与共的样子,显得更加气急败坏,“今天倒是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能死在一起,做对同命鸳鸯!”

        “代替品?”我抬起头,看向风沙中声音传来的方向,尽管看不到人,还是努力做出一个鄙视的表情,“代替品也不错啊。谢谢你,古贺翎,谢谢你的有眼无珠和自私自利,才把夫人这样天下无双的珍宝,拱手送到我手里,让她万般疼我爱我。这么宠我、爱我的女人,在遇到她之前,我连做梦都不敢想。夫人是天下第一宠夫的贤妻,你亏大了,知道吗?”我一边说,一边更紧地捏住了伏凰芩柔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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