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亲手打碎了我的金丹,将我打入绝望的深渊,我又怎会遇到天上地下、举世无双的夫君?”她搂住我的手臂紧了紧,仿佛我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这样的珍宝,万载难逢。古贺翎,我真得谢谢你啊,谢谢你那‘致命’的成全。”

        “你能想象吗?”她不再看风沙,而是专注地对我诉说,仿佛在回忆最美好的时光,“他能为了兑现一句‘为你画眉’的承诺,把自己的眉毛涂得乱七八糟,还一脸认真地问我‘夫人你看对称吗?’;他能在我心情最糟糕、呵斥他离开的时候,明明自己也尴尬得不行,却还是变着法儿地凑过来,讲些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只想逗我开心那么一点点;他还是个凡人、腿脚不便的时候,为了鼓励跌落尘埃的我,咬牙陪我登上那寒风刺骨的金顶,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打颤,却还紧紧抓着我的手说‘夫人,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他用他那颗毫无杂质、滚烫的真心,一点点融化了我心里的坚冰。他是真的,只想我活下来,活得开心。”

        “小恩小惠,故作姿态罢了!”古贺翎不屑地冷哼。

        “就算是小恩小惠,”伏凰芩的语气重新变得淡漠疏离,“你好像,也从未给过我。我为你受伤、为你耗尽心力的时候,你似乎总是在接待某位师兄,或者指点某位师妹。你好像……从未真正重视过我,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一直追随着你,忠诚于你,为你所用。”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彻底割裂后的轻松:“你给了我什么?似乎从头到尾,都是我像个傻子一样追着你跑。但就像追逐蝴蝶,靠近了,仔细观察,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虫子,哪怕披上了华丽的翅膀,骨子里还是一只虫子。怎么能和我夫君比?他是太阳,是能融化阳春之雪、温暖冻结之心的太阳。”她把我捧得极高,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你的太阳,马上就要和你一起陨落了!”古贺翎恶毒地说,试图扳回一城,“区区一个筑基期,连陪你长生久视的资格都没有!我看你是彻底失心疯了,才会把个废物当宝!”

        “所以,你就有资格陪我长生久视了?”伏凰芩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骄傲地扬起下巴,言语中的鄙夷几乎凝成实质,“就凭你年长我十余岁,却困在元婴中期寸步难行?你配吗?古贺翎,睁开眼看看这天下,百岁之内能登临化神、有望仙途者,能有几人?你连站在我身边的资格,都早已失去了。”

        “好好好!我不配!我不配!”古贺翎似乎被这连续的打击弄得有些癫狂,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有望仙途’的天之骄女,如何在这噬魂黑风暴里‘长生久视’!你天赋再高,不也一样踏入了我精心布置的陷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还记得上次,在盘龙宗外围,你带人追杀我的事吗?”伏凰芩忽然问了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她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搂着我,另一只手却缓缓抬起,伸向了自己发髻间。

        “无非是你仗着身上有几件保命的灵宝,侥幸逃脱!”古贺翎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即将得逞的快意,“这次不一样!为了对付你,我准备了足足三年!这‘黄泉流沙阵’引动了地脉阴煞,与天上的噬魂黑风暴相辅相成,天罗地网,销魂散魄!地底是无尽流沙,一旦陷入,神识肉身皆会被同化迷失!任你是什么仙宝灵器,在风暴和流沙的双重侵蚀下,也会灵性大失,变成废铁!我看你今天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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