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狂暴的风沙,锁定在某个确切的位置上。
“当着我夫君的面,古贺翎,你给我听好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过去。
“你不要再丢人现眼了,废物!就你,也配和我夫君比?你这种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废物,也配得上百岁之内必登仙途的我?伪君子,你还沉浸在你是那个被宗门人人敬仰的道子的旧梦里呢?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盘龙宗上下,谁不知道你古贺翎是个大笑话?没了我伏凰芩,你算个什么东西?知道同门私下怎么议论你吗?”
她微微停顿,模仿着某种市井嘲弄的语气,显然是从我平日闲扯中学去的词汇:“‘死要面子活受罪’!听说有个内门师妹重伤,急需保命丹药,求到你头上。你给不起就直接拒绝啊,偏要装模作样地去丹房替人家‘讨价还价’,磨磨蹭蹭半天,价格一分没降,那师妹没撑住,死了!你事后还假惺惺掉了两滴猫尿,做给谁看呢?最可笑的是,你居然还有脸去丹房,想把当时拿出来‘展示’过的那瓶丹药退掉!哈!全宗门都传遍了!古真传,你的面皮呢?哦,我忘了,你早就没有那东西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古贺翎的声音彻底扭曲,充满了羞愤和暴怒,“你不就是仗着你娘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
“是呀,我是仗着我娘有钱。”伏凰芩坦然承认,语气轻快,“可我也没见你当初嫌弃这些‘臭钱’啊?你在宗门内经营的那些好名声、好人缘,当初不也是靠着这些‘臭钱’换来的资源和支持吗?怎么,现在用不上了,就开始嫌铜臭了?”
她话锋一转,继续精准打击:“你现在修为几何?元婴中期?卡在这个境界多久了?快三十年了吧?啧啧,这种天赋,难怪当初被叶萧林一脚就从道子的位置上踹下来了。哦,我忘了,你该不会想把这也怪到我头上吧?怪你忙着追杀我,没从叶萧林手里抢到那一品道基?可我记得,某人当初不是信誓旦旦说,二品道基虽然起点略低,但中正平和,后期修炼更快更稳吗?怎么,现在不‘稳’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歉意”十足:“啊,抱歉,可能是我娘最近忙着辅导我家夫君修行,没空像以前那样给你开小灶、单独讲经了,所以你的修为才停滞不前吧?哎呀,真是对不住。可是我好像……也没人给我讲经呀?我怎么就元婴后期了呢?可能是我修炼太快,没等你?真是不好意思。”
随即,她声音一冷:“不对,我为什么要等你?你谁啊?我们很熟吗?好像连朋友都算不上吧?你难道还指望我能体谅你的‘苦心’?你碎我金丹,是为了我好?嗯……从某种角度说,确实是为我好。”
她低头,再次看向我,冰冷的目光瞬间化为能溺死人的温柔,变脸之快让我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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