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曾照拂过你?是你天赋卓绝,心志坚韧。”

        “夫君可还记得,当初你我初遇不久,你与我论及那套‘天地主角’之说?”她抬眼望来,眸光清亮。

        “自然记得。”那套半是忽悠、半是自我安慰的理论,还是我当初“骗”她成婚的由头之一。

        “那夫君可曾想过——”她笑意更深,如雪后初绽的寒梅,冷冽里透着惊心动魄的艳,“你或许才是那个‘主角’?”

        “我?”我失笑,差点呛了茶,“你见过哪个主角穿越来当乞丐的?还是差点饿死的那种。”

        “你见过哪个乞丐,能娶金丹修士为妻?”她反问,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你的乞讨,你的落魄,或许正是为了遇见我——天道为你写好的桥段。”

        她倾身向前,手肘支在茶案上,眸光湛然如星:“你许是主角,不过是……‘软饭流’的主角。不必历经千辛万苦,不必九死一生,只需遇见对的人,便能乘风而起。”

        “为何总说受我照拂?”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

        “秘境之中,我三次濒死绝境。”她声音放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一次陷于上古迷阵,灵力将竭;一次遭数头五阶妖兽围猎;最后一次,是在坤道试炼里,心魔反噬,道基动摇。”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每一次,眼看撑不过去时,我便会想起你。想起你跟我说‘活着回来’,想起你替我绾发时笨拙的样子,想起……你是我的夫君。这么一想,便又能从枯竭的经脉里压榨出一丝力气,从绝望的境地里找到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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