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不过是他的负担。”柳若葵转向妙云,话说得毫不留情,“没有你,他能死得干净一点。有了你,他逃命时要分心护着你,疗伤时要省下丹药给你,最后两人一起死——这就是你要的?”
“柳若葵,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欧阳惕猛地坐直,伤口崩裂,衣襟渗出血色,“你来就是说这些的话,请你立即马上离开!”
“离开?”柳若葵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夫君的宅邸。靠着我夫君对我的爱怜才居住于此的你——”她指着欧阳惕,“似乎才是那个要离开的人吧。”
“这也是我夫君的宅邸。”妙云按住要暴起的欧阳惕,声音平静,“让我师弟在此修养一下怎么了?庄公子亲口答应的。”
“真不要脸呀。”柳若葵抚掌轻笑,“这种抓杆往上爬、顺着男人一句客气话就当圣旨的本事,我比不了。”
“你又要什么脸?”妙云像是被激怒的母狮,将欧阳惕护在身后,“背离了有婚契的丈夫,给可以做自己儿子的男人做妾——柳夫人,您的脸面又在哪儿?”
柳若葵眼神骤然变冷。
“也比你这种虚情假意的女人强太多了。”她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淬着冰,“这逆子上次杀的所谓‘敌人’,是玄天剑派掌门的亲传,是青云观下一任观主的候选人。现在天下各派恨不得手刃他,把他藏匿在这里,夫君担着多大的风险你们知道吗?”
“你不舒服,可以向夫君建议。”妙云淡然道,一句话直击要害,“做着大妇的模样来训斥人,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也是个妾罢了。”
厢房里死一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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