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宸宗主殿建在灵玄峰之巅,终年云雾缭绕,寻常弟子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踏入一次。林玄跟着沈正的脚步拾阶而上时,能清楚感觉到周身灵气愈发厚重,几乎凝成实质。
殿门缓缓开启,里面站着的,除了宗主之外,竟还有莫云、沈清辞,以及昨夜伤势未愈、却仍坚持赶来的慕容瑶。
「都到了。」宗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屏息的威压。他须发花白,面容却看不出丝毫老态,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昨日混沌渊的事,想必大长老已经禀报过了。」
沈正躬身:「归墟的化神期高手已经确认了林玄的身份,扬言要亲自带走他。」
殿内一时沉默。
「坐吧。」宗主抬手示意,待众人落座,才缓缓开口,「林玄,你可知道,天宸宗六百年来苦苦守候的,究竟是什麽?」
林玄心头一凛:「弟子只知宗门建立与混沌真人有关,天宸二字取自真人遗言。」
「不错。」宗主微微颔首,目光深远,「三千年前混沌真人陨落之时,曾留下一句话:天道有常,宸极归一。当时追随他的弟子中,有一人正是我天宸宗的开山祖师。他穷尽一生,建立这座宗门,唯一的目的,便是等待持全灵者出现的那一天。」
「六百年来,历代宗主都将这件事视为宗门最高机密,甚至不惜以宗门发展为代价,始终留有余力,只为有朝一日能护住这样一个人。」宗主的目光落在林玄身上,「你是六百年来,天宸宗真正等到的第一人。」
这句话的分量压得林玄一时说不出话。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灵根特殊,知道慕容瑶等了他十六年,却从未意识到,自己身上背负的,竟是一整个宗门六百年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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