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痛了五年了。不会更糟。」
绮里克用力握紧。
下一秒,林砚的世界被撕成了碎片。
那不是身T上的疼痛——身T上的疼痛有极限,有边界,有可以承受的阈值。但意识层面的撕裂没有这些。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打开,不是从外部,而是从内部,就像有一双手从他灵魂的深处向外撕扯,把他的每一层记忆、每一个情感节点、每一段自我叙事全都剥离出来,摊开在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维度中。
在这种剥离的过程中,他看到了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他看到了锈蚀二号的地下,黑暗的矿井深处,十八个人被固定在岩壁上。他们的手脚已经和岩石融为一T,他们的皮肤是半透明的灰sE,他们的眼睛是纯黑sE的,但他们的表情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专注。为首的是一个nV人,年约三十多岁,脸上全是墨W染的黑sE脉络,但她嘴角带着某种可以被称为「温柔」的弧度。
沈箫。她在唱歌。
不是用声音唱,而是用意识发出一种频率,像摇篮曲一样的波形,在墨的维度中一圈一圈地扩散。那些被她保护在怀中的儿童意识碎片在她的歌声中渐渐安静下来,从痛苦的共鸣转为一种近似睡眠的宁静。
然後画面切换。
沈箫孤身一人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人脸组成的穹顶之下。那是空洞合唱团的核心——亿万张扭曲的面孔被挤压在一起,形成一个不断蠕动的、发出多重和声的建筑。她仰头看着那些面孔,那些面孔也在看着她。双方之间的距离是无限的,又是无限小的——在墨的维度中,空间是一个可以被意念折叠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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