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两行字下方又添了一行。笔迹融合了两个人的风格，已经分不出是谁写的了。
「——第三十六次满月，翡翠河上游山谷。月光人形来过，留下了一枚贝壳化石。守门人的头衔很重，但这个人说，门不是一个人守的。他说得对。——瑟维斯与沈夜。」
他写完最後一个字，将手册合上。沈夜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在月光下一笔一画地写完那行注释，没有催他。
「你知道吗？」瑟维斯将手册收回怀中，「我第一次在白露城的集市上看到你的时候，觉得你这个人很不讲理。不接我的令牌，不回答我的问题，让我上马的语气像是在命令一匹马。」
「那时候你在装从容。」
「我没有装。」瑟维斯笑了，「我当时心里也很紧张。因为我找了五年的虚空血脉末裔，终於站在我面前了，结果发现他是个连话都不想跟我多说一句的白塔守卫。」
「现在呢？」沈夜问。
「现在——」瑟维斯转头看他。月光落在沈夜的侧脸上，将那双黑sE的眼睛映得很深。三年的风霜在他的眉眼之间留下了淡淡的痕迹，但他的眼神b三年前更平静了。「现在你还是那个人。不讲理，不多说废话，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跟我商量。」
「但你留下来了。」
「因为不需要商量。」瑟维斯说，声音很轻，「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从禁域祭坛的黑暗中我抓住你手的那一刻起，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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