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向山谷深处走去。积雪越来越深，月光越来越亮。走到第十九法阵的测试地点时，沈夜停下了脚步。那块平整的岩石上还残留着法阵的痕迹。银白与暗金交织的线条嵌在石缝中，被积雪半掩着，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萤光。法阵的中央放着一样东西，不是他们留下的。
那是一枚贝壳化石。和瑟维斯三年前在海边送给他的那一枚几乎一模一样，表面纹理细密，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化石下方压着一片枯叶，枯叶上没有任何文字，但叶脉的纹路自然地形成了一个图案。两者叠加在一起的复合形状。和沈夜心口伤疤上的光芒一模一样。
瑟维斯蹲下身，将贝壳化石从雪地上捡起来，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後递给沈夜。
「月光人形留下的。」
「我知道。」沈夜接过化石。两枚贝壳在他掌心并排躺着，一枚是三年前在海边收到的，一枚是今夜在雪谷中收到的。纹路相似但不完全相同，像是一对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被同一片海冲上岸的姊妹。「它说这不是目的，是邀请。」
「那你呢？你接受邀请的时候，想的是什麽。」
「想的是……」沈夜将两枚贝壳一起收入怀中，转头看向瑟维斯，「门不是一个人守的。平衡不是一个人维持的。交界点不是一个人站的。」他的语气很淡，，「你在这里，所以我在这里。」
瑟维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积雪的岩石旁，银白sE的长发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琥珀sE的眼睛在月光中流转着某种复杂的光芒。过了很久，他弯下腰，从岩石上拂去一层积雪，露出下面平整的石面。然後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皮革封面的手册，翻到最後一页。那一页上并排写着两行字，一行克制而JiNg准，一行从容流畅。
「海的尽头还是海。——沈夜。」
「但看海的人不只一个。——瑟维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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