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你要上去吗?」
陆寻看着二楼那扇亮灯的窗户。窗帘是米白sE的,透出暖hsE的光。在光里面,有人影在移动。不是匆忙的移动,而是缓慢的、日常的、像是在煮水准备泡茶的那种移动。
「等天亮。」陆寻说。
「你怕吗?」
陆寻想了想。怕。这个字在他的字典里一直只有功能X的定义——怕是一种危险预警,是生存机制,是应该被分析而不是被感受的信号。但此刻,他感受到的不是那种怕。
是一种不确定X。像站在一个量子事件的分岔点上,下一个瞬间有无限种可能,而他无法控制任何一种。
「有一点。」他说。
「怕什麽?」
「怕她不认得我了。」陆寻说,声音低到几乎被引擎怠速的震动盖过,「怕她认得我,但我还是记不起来。怕这十年对她来说不是等待,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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