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
但牧师接过了话头:「而是什麽?」
「而是告别。」陆寻说,「怕她在十年前就已经决定,把这封信当作最後的句点。见我一面,然後结束。」
天际开始泛白。不是那种概念T带来的病态白光,而是山区清晨特有的、带着蓝紫sE调的渐层。第一声鸟鸣从竹林深处传来,然後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有人在无声地指挥一个苏醒的乐章。
二楼那扇窗户的灯熄了。
几分钟後,书店的铁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nV人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只浇花壶,开始浇门前那棵桂花树。
短头发。没有戴眼镜。穿得很素。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每一滴水落在泥土里都是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事情。晨光从山峦的缺口斜斜打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
陆寻认得那张侧脸。
不是从记忆中。是从那张照片。从那棵榕树下。从校医室里隔着困倦和量子叠加的残影,隐约看到过的轮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