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车门。
她抬起头。
隔着一条碎石路，两个人看着彼此。桂花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洒下几滴残余的水珠。
她的表情没有惊讶，没有狂喜，没有那种等了十年终於等到的大悲大喜。她只是微笑。
一个很安静的微笑。像她早就知道这一刻会发生。像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会来。
「陆寻。」她说，语气像昨天才见过面，「你来了。」
陆寻站在车门边，右手还握着门把。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很紧，不是因为说不出话，而是因为太多话同时涌上来，全部堵在缺口里。
最後，他说了三个字。
「周若宁。」
她的笑容加深了一点。眼角浮现出细细的纹路，那是十年光Y留下来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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